来源:民生网2026-04-14 09:37:26

行云流水的线条、闪转腾挪的点画、排山倒海的章法,看到杨云的草书,笔者想到了怀素自叙帖中这样一句描述:“奔蛇走虺势入座,骤雨旋风声满堂”。从杨云的书法中笔者看到了“出新意于法度之中”的功力,也看到了“寄妙理于豪放之外”的才情。
杨云,1961年出生于上海,爱古玩,精书法,得意于行书,最擅长草书,多年以来,获奖众多,专家、学者都给予高度好评,其书法成就被很多媒体报道,其书法作品也被多家文化机构收藏,并被收藏家视若珍宝,在此,笔者不再一一赘述其所获荣誉,仅就书法之法和书法之艺,窥豹一斑,旨在抛砖引玉,以待引起更多学者对其书法本体的探讨。
杨云有着深厚的书写功力,这应该是“有帖,对临,无帖,背临,玩命练,认真写,几十年寒窗”而形成的肌肉记忆。
杨云书法作品
左:《咏山泉·储光羲》
右:《小楼一夜听春雨 孤桐三尺泻秋泉》
“先求形质,再求神采”。这是每一位书法家成功的必经之路,杨云也概莫能外。从杨云的书法中,可以看到坚实的基础。枯、湿、浓、淡、干,他拿捏得都很到位,也恰到好处,线条游走,点画入纸,轻缓、急迟、快慢、虚实,翩若惊鸿,婉若游龙。勾挑、牵丝、欤侧、平整、方圆、转折,一切皆如庖丁解牛,游刃有余,得心应手。而且,笔笔有质,字字精道,一笔一画看似无法,却极尽法度,看似有法,又挥洒自如。显然,这绝非“朝学执笔,暮则自夸其能者”所能比拟,更非浮躁喧嚣、变革创新、丑书吼书者所能望其项背,而是百炼成钢在不经意之间的流露、是废纸三千在笔端的凝聚。
杨云有着出众的书法才情,他善于嫁接、善于融合,更善于变通。
“写字不练功,到老一场空”。没有功力的艺术家很江湖,只能打着变革、创新的旗号,夸夸其谈,四处招摇,而没有才情艺术家只能是字匠,字匠只知道一笔一画摹古,一字一体泥法,从不知道“随人作计终后人,自成一家始逼真”的道理。杨云则学古而不泥古,创新而不离古,他写草书并不局限于“颠张醉素”,也不固守于王铎、傅山等草书名家,而是,立足于草书,放眼“二王”、米芾、赵孟頫、黄庭坚、孙过庭等行书大家,广收博约,融会贯通,从行书中汲取滋养。也许杨云也涉猎篆隶,以求浑厚,古朴,也许杨云还对颜真卿的《祭侄文稿》有所借鉴,并把真、草、篆、隶、行融入行草,嫁接于大草,最终形成独特的草书风格。
杨云书法作品
左:《同李十一醉忆元九·白居易》
右:《大隐于市 静藏于野 独处得境悦 静水深流独照天地》
除了功力、才情之外,在杨云的字法、笔法、章法中,似若还能感受到杨云执拗般的性格。粗细、枯润、勾挑、牵丝、圆转、方折,一笔一画他都很刻意,刻意的实,又刻意的虚,虚实之间都有无尽之意、都有无限之情。想必,那实一定经历过细心打磨,那虚也一定经历过仔细揣摩。也许在几十年朝夕与名帖为伴、积年与名家对话的过程中,杨云看到了传统名家的好,也看到了传统名家的弱,遇好则苦学,遇弱则借鉴,苦学则精心瞩目,日夜心慕手追,借鉴则深度分析,以弱补短,取其精华。从实临到意会,从意会到入心,杨云既不放过传统的好,也不放过传统的弱,既恪守传统古法,又笃定创意自我,于是,几十年入贴、出贴,再入贴,再出贴,反反复复,来回穿梭,不断与传统较劲,也不断与自己较劲,不断学习传统之好,不断理批传统之弱。杨云以“写古法、有己情”学习传统,以“入古贴,出己神”审视自己,笔墨临池,求索不止。渐变、渐进、渐悟,杨云跳出了古人,写出了自己,也写出了在当代书坛一骑绝尘的风神。
如果说深厚的功力是喜欢书法的结果,才情则是心中对书法有“足乐”的升华。因为喜欢就愿意付出,就不知疲倦,因为对书法心中有“足乐”,才能踏实写字,静心求索,“处喧嚣而守其宁静,临纷扰而持其淡泊”,才能心归澄澈之境,写出成绩,写出特点。
纵览杨云的草书,有怀素的奇崛、有张旭的变幻、有黄庭坚的连绵、有傅山的恣肆,还有王铎、傅山的峥嵘缠绕,大开大合之间,纵横离奇,聚散收放之间,从容娴雅。那刚与柔的交替、动与静的转换,那方与圆的辉映、欹与正的结合,在对立中保持着和谐,潇潇洒洒又彰显着真功,险峻而严守着法度,共性中又凸显着个性。入笔、行笔、出笔,时而快慢、时而收放、时而疏密,自由自在,吾写吾心,却无浮躁荒率之气,更无剑拔弩张之感,却带一点点行书的灵秀、典雅、萧散,而灵秀处,姿态朗逸,典雅处,婉润劲健,萧散处,隽永秀逸。若说横如千里阵云,点如高峰坠石,撇如陆断犀象,戈如百钧弩发,竖如万岁枯藤,捺如崩浪雷奔,横折钩如劲弩筋节,皆有,却不能言其妙,若说章法、线条似长风出谷、如霓虹饮涧、像瀑布飞流,也皆有,却也绝不能道其真。那是书,也是画,书法如画,画有妙意。
杨云书法作品
左:《早春·寇准》
右:《山行·杜牧》
“醉中信手两三行,醒后却书书不得”“人人欲问此中妙,书者自言却不知”,这是一种状态,更是一种境界,也许杨云写草书亦是如此。杨云写草书一定不是在醉中,而是在意中,每每心有所适,意有所遣,便挥洒自如,情不自禁。因为杨云的笔画虽很洒脱、很飘逸,却很理性,那是一种恪守古法而入自我情感的理性,高歌起舞般的线条是心性在古法中完成的转换,狂态醉意般的点画是心境在书法之艺中的升腾,尽管其线条是曼妙的,如醉舞,尽管其点画是跌宕的,如磁波,尽管其章法是澎湃的,如海浪,那也是书法之法的精妙,也是书法之艺的意蕴。笔画中更藏着杨云的人生阅历、藏着杨云的品格修为,也藏着杨云的生命状态,如其人、如其人生。
攀登高峰不是为了被他人瞩目,而是可以看到更加精彩的世界。对于杨云而言,把字写好不是为了追名逐利,而是为了写一抹舒畅的心境,点画之间是他的精神栖所,线条变化是他的灵魂伴侣。写字、写心、写意,每每拿起笔,杨云都涤尽尘俗,心超物外,章法、墨法、笔法,浅吟低唱着杨云的情歌,他享受着草书、行草书给他带来的乐趣,他意悠情悦,老当益壮,不移白首之心。
(桑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