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民生网2026-06-02 19:23:13

大众并非不需要诗人,因为精神需要在物欲中寄托,情感需要在忙碌中安顿。但遇到一位好诗人,着实不易:不少诗人无病呻吟,部分作家故作姿态。
读者消耗大量时间通读一本书,却一无所获,只觉心烦意乱、后悔不已。然而,对于喜欢读书的人而言,又不能不读——不读则“不甘”,读了又“不安”。于是常常抱着侥幸、怀着“不安”的心态去读书,期盼能邂逅精彩。
梅光宇的诗,恰似远道而来的挚友,悄无声息地来到身边,安安静静地等待着被人发现。
品读梅光宇的诗,总能从焦躁心绪中渐渐沉静,感受到心底泛起的柔和,这是一种不期而遇的美好惊喜。
梅光宇的诗,内里孕育着澎湃的情感,表达却又极其克制,澎湃与克制之间丝滑转换,尽显其对诗歌创作的通透悟性;梅光宇的诗,字里行间流露着充沛的自信,格调却又分外质朴,自信与质朴之间袒露着纯粹灵魂,彰显出创作者丰盈饱满的内心。
细品梅光宇的诗,可读之解渴、品之解馋、酌之下酒,偶尔还会生出舍不得全部读完的留恋,生怕读完便再无此滋味,可它又偏偏引人进入春风化雨的意境中,让人觅得一份心灵的宁静,寻得一处灵魂的安然。
梅光宇的诗,更适合随手翻阅:工作之余翻阅,可消解身心疲惫;喧嚣之后翻阅,可畅达心神意气;浮躁之时翻阅,可平复纷乱心绪,总能帮笔者滤去万千杂念,守住一份本真初心。
梅光宇的诗,言简意赅,字如珠玑。更为绝妙的是,他既汲取了古体诗的悠远意境,承袭了元曲宋词的婉转韵律,又借鉴了近体散文的轻松随性,广收博采、熔于一炉,自成一番韵味。
翻阅梅光宇的诗词,可以看到古体诗句式,如《咏荷》《蓝色雨夜》《香蜜公园》《大湾》等;可以看到散文句式,如《北溪的温暖》《小重山·菜农》《胜览》等;还可以看到词曲句式,如《踏莎行·杨絮》《金寨桂花香》等。
不同的句式,适用的格律不同、章法不同,所展现的节奏亦不相同。然而传递的意境却高度一致,微妙而高级,包容性极强,内涵亦十分丰富:有睿智的、哲理的、思辨的,亦有苍郁的、疏朗的、温润的,兼容并蓄,耐人寻味。
一首首诗词,慷慨处,心胸磊落;精深处,一语天然;隽永处,禅茶一味;博大处,道艺生辉。读之,如临沧海,心生浩荡;品之,如抚城垣,神往古今。
梅光宇的诗极富感染力,仿佛每一首诗都暗合美学原理:意象美、具象美、形式美、格调美……交相辉映,精彩四溢。在美美互通、各美其美的诗意里,有写实,亦有写意;有现实,亦有浪漫。
诗中有画,却比画更有力量、更富感官体验,每每令笔者神往、神旺。
写诗,是诗人的“刚需”,如同生命之于三餐饮食;亦是诗人的“欲求”,如同心灵之于美好向往。于梅光宇而言,写诗已是饭点入厨般的自然习惯。写意、写情、写生活,如同端起热碗,自带人间烟火、贴着烟火地气,让人心安,亦让他自身踏实。
写诗对于梅光宇而言,更是高级的、奢侈的精神追求。在诗词中,他神游天地、纵横四海;在诗词中,他慷慨啸歌、沉思妙悟;在诗词中,他涤尽尘俗、远离浮躁。写诗让梅光宇以“万象为宾客”,“听风之细语,观云之舒卷,悟天地之妙理”,而“心归澄澈之境”。
这岂是说说就能讲得明白?又岂是外行可以理解?唯有入身、入心、入情者,方解其中滋味。于梅光宇而言,唯有写诗,身心才能得到休憩,灵魂才能得到解放。
由于写诗、读诗不能换钱,常常被人诟病。可是如果试图阐述写诗、读诗的意义,反倒会把写诗、读诗降到次要地位,反而让人觉得理亏。因为无论罗列出多少写诗、读诗的好处,都难尽其意,更难尽其情。但写诗对于写诗者而言,却是无尽的事业;而读诗者,则从诗词中得到人格的完善、灵魂的升华。
尽管与名利、金钱相比,写诗、读诗看似无用,然无用之用,才是真用。以无用之用涵养“览物所得”,才是写诗、读诗的价值。而忙于奔波的人或者庸俗、粗俗的人,难以体会诗的意义。当然,与不写诗、不读诗的人谈诗,亦是徒劳。
读梅光宇的诗,仿若面对本人,仿佛一位学者正坐在对面,品茗、论道,温文儒雅,敦厚谦和。不伪装,不圆滑,不故作深沉,不故作姿态。
性格决定诗风、诗品,一词一阕都呈现着真实的人生。梅光宇的诗孕育着平和、质朴、温情、真诚,一种心底的柔和,在诗意、诗情中勃勃而有神韵,如缕缕不绝的心语,正浅唱低吟,又欲说还休,温润人心,启人心智。
(桑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