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近平与美丽中国建设（14）｜ 从一湖治理到一城蝶变 ——福建省厦门市干部群众访谈录

采访组成员：《民生周刊》记者   刘毅   刘烨烨   朱浩铨

采访对象

陈亚进   福建省厦门市筼筜湖“市民湖长”

张炜鹏   福建省厦门市筼筜湖保护中心主任

蔡伟中   福建省厦门市市政园林局党组书记、局长

厦门筼筜湖水清岸绿、鹭鸟翩飞，从昔日鱼虾绝迹的臭水湖蜕变为城市会客厅。

筼筜湖碧波荡漾，白鹭翩飞，红树林郁郁葱葱。环湖步道上，市民观鱼、漫步、唱歌。一幅水清岸绿、人水和谐的生态画卷铺展眼前。很难想象，这里曾是鱼虾绝迹的“臭水湖”。

时光回溯至20世纪七八十年代，围海筑堤让筼筜港变内湖，工业污水与生活污水直排，筼筜湖生态恶化，“筼筜湖何时不臭”成为市民之问。

生态之困，也是发展之考。1988年3月，时任厦门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的习近平同志主持专题会议，创造性提出“依法治湖、截污处理、清淤筑岸、搞活水体、美化环境”20字治湖方针，会议拨出专项资金，开启了筼筜湖系统治理的序幕，为这场跨越数十年的生态保卫战锚定方向、注入力量。

久久为功，接力奋进。厦门始终牢记嘱托，以“20字方针”为遵循，关停搬迁污染企业、清淤筑岸、引潮活水，创新设立“行政湖长+市民湖长”双湖长制，发动全民共治。从政府主导攻坚到市民主动参与，从臭水湖到生态明珠，筼筜湖的蝶变是厦门践行“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理念的一个缩影，是习近平生态文明思想真理力量和实践伟力的生动印证。

2017年9月，习近平总书记在厦门出席金砖国家工商论坛期间称赞：“抬头仰望是清新的蓝，环顾四周是怡人的绿。”“今天的厦门已经发展成一座高素质的创新创业之城，新经济新产业快速发展，贸易投资并驾齐驱，海运、陆运、空运通达五洲。今天的厦门也是一座高颜值的生态花园之城，人与自然和谐共生。”

如今，生态红利持续释放。中华鲎等珍稀动物重现，高端产业加速集聚，“人人都是生态环境保护者、建设者、受益者”的理念深入人心。筼筜湖治理模式入选联合国案例、亮相大阪世博会，成为中国城市生态治理的标杆。从一湖之治到全域之美，厦门筼筜湖蝶变，诠释着“生态优先、绿色发展”是代代接力的责任，是城市高质量发展的底气与根基。

 

“市民在这里打太极、跑步、唱歌跳舞，在家门口享受生态福利”

陈亚进

厦门市筼筜湖“市民湖长”

采访组：当初是什么契机和原因使你成为“市民湖长”？“市民湖长”的主要任务是什么？

陈亚进：2020年，我在媒体上看到厦门市政府发动市民群众参与到生态治理保护工作中来，公开招聘筼筜湖“市民湖长”，为公众参与生态治理提供更多渠道。

我当时刚退休，是福建省五星级志愿者，长期从事志愿服务，有一些经验，也想为生态文明建设出点力，实现老有所养、老有所乐、老有所为，就报名参加了“湖长”的竞聘，后来成为厦门首位“市民湖长”。

从那之后，巡湖就成了我的日常，重点关注水环境状态，比如水面上有没有垃圾、漂浮物，湖水有没有异味。此外，还会阻止非法捕捞、禁钓区垂钓，观察红树林保护情况等。

收集和反馈市民群众的意见非常重要。群众通过微信群、微信平台和“湖长日”，反映对筼筜湖区管理、保护的建议，我们会追踪落实问题的解决情况。

监督与宣传也是我的工作内容。监督有关部门履行依法行政的责任，比如项目公示、意见采纳等情况。同时，开展生态环境保护宣传，带动市民参与巡湖、清扫，建立青少年生态研学点，培育全民环保意识。

采访组：“市民湖长”在筼筜湖生态治理工作中发挥着怎样的作用？与政府相关部门、专业环保团队等是怎样协作配合的？

陈亚进：“市民湖长”实际上是问题的发现者，通过巡查发现问题；是桥梁纽带，连接群众与政府；还是共治参与者。

我们通过日常巡湖收集问题，上报给筼筜湖保护中心等相关部门。比如，市民反映西公园石凳不足，我们反馈问题后，政府部门对问题进行及时处理，明确责任单位并限时解决，短期内就增设了石凳，形成“发现—上报—处置—反馈”的闭环。

我们团队里有水利专家、水文方面的专业人员，他们把专业知识转化为实践行动，在巡湖中运用科学知识发现问题。我们也邀请高校和科研机构人员给市民做科普宣传教育，还建立了筼筜蓝志愿服务队，队伍里有各种人才，通过日常巡湖提出科学治理的建议，直接反馈给保护中心。

白鹭洲公园成为市民散步、聊天的好去处，市民在家门口尽享生态红利。

通过一段时间的摸索，我们建立了长效协作机制，“市民湖长”与保护中心人员定期召开专题会议，进行必要的培训，共同评估治理成效，调整优化方案。

采访组：作为“市民湖长”，你亲眼见证了筼筜湖多年来的生态变化。现在的筼筜湖与过去相比，最显著的变化体现在哪些方面？

陈亚进：“筼筜”两个字是竹字头，因为港湾四周原先种植了大片竹子，所以取名“筼筜”。以前厦门有个著名的景观叫“筼筜渔火”，说的是渔船晚上回来，船上灯火齐明，景色非常美。

20世纪70年代这里建了围堰，渔港变成了湖，所以叫筼筜湖。这个名字，也见证了这片水域从渔港到臭水湖再到城市会客厅的沧桑巨变。

20世纪70年代到80年代，筼筜湖变成了臭水湖，工业污染严重，鱼虾绝迹，蚊蝇滋生。人走过去肯定要捂着鼻子，得小心点，要是张着嘴巴苍蝇可能就飞进来了。住在附近的孩子，甚至要在蚊帐里读书，不然蚊子很难防得住。

经过大力整治，变化显著。现在筼筜湖的水清澈见底，从臭水湖变成了海水四类标准，部分地区达到三类标准。市民可以直接看到湖底的水草和游鱼。

水质变化背后，是125家污染企业关停、9.6公里截污管道铺设、800多个小区雨污分流改造的系统工程。市民说“湖水变清了，我们敢在湖边散步了”，这就是治理成果转化为群众获得感的最真实案例。

过去筼筜湖鱼虾绝迹，现在我在巡湖过程中常能看到中华鲎等珍稀动物。湖心岛和内外导流堤种植了2.6万平方米红树林，不但能净化水质，更是鸟类的“食堂”，白鹭等都飞回来了。

过去，垃圾成堆、杂草丛生，市民不敢靠近的地方，现在建成了14公里环湖步道，打通了两岸公共空间，形成“四湖六园”的城市会客厅。市民在这里打太极、跑步、唱歌跳舞，在家门口享受生态福利。

曾经的臭水湖变成鱼翔浅底、白鹭翱翔的湿地公园，让我们切实感受到厦门坚持“生态优先、绿色发展”，一棒接着一棒跑，一张蓝图绘到底，为人民群众带来了实实在在的获得感、幸福感、安全感。

采访组：你在向市民宣传生态环境保护理念的过程中，采用了哪些有效的方法？取得了怎样的效果？

陈亚进：我们打破了传统志愿服务的框架和空间概念，倡导“人人都是志愿者”，你走进公园享受生态变化带来的红利，就要为公园建设出一分力。

自己不乱扔垃圾、有序休闲娱乐，你就是志愿者；在散步中发现一个问题后反馈，你就是志愿者……不是说穿上工作马甲、固定时间站两个小时才是志愿者。在这个理念的推动下，市民文明程度越来越高，为厦门获评文明城市作出了突出贡献。

很多市民有我的电话和微信，第一时间就能向我反映问题。我们也有微信群，里面有200多名骨干，还建立了筼筜蓝志愿服务平台，组织生态科普讲座、湖区清洁行动等。

效果很明显，市民参与度大幅提升，经常主动监督反馈。有一次，一名志愿者在家吃饭，她先生说“刚才路过一个地方，发现水好像有点问题”，志愿者一听，饭碗一放，赶快跑到现场看，看完立即给我打电话，说排出来的水有异味。

有市民早晨5点多就向我反馈，说散步时发现一处水域有问题；有市民拍下不同时间的对比照，说昨天的垃圾今天还在；还有市民从植物学角度，提出植被修剪的密度问题，让技术人员研究到底该不该割、割到什么程度；很多市民经过排洪口都会探头看看、闻闻有没有异味……非法捕捞、乱扔垃圾等行为明显减少，湖区的治理成效得到巩固。

近年来我深切感受到：市民从旁观者变成参与者，治理从单向管理走向共建共享。生态环境保护已经成为厦门市民的自觉行动，这种同心守护的力量特别动人。

 

“20字方针”是近40年来贯穿筼筜湖治理历程的关键举措

张炜鹏

厦门市筼筜湖保护中心主任

采访组：筼筜湖的生态保护和治理是一项长期系统工程，筼筜湖保护中心在水体治理、生态修复等方面实施了哪些关键举措？在筼筜湖治理保护过程中，你认为最艰难的治理转折点是什么？

张炜鹏：筼筜湖治理始终遵循“依法治湖、截污处理、清淤筑岸、搞活水体、美化环境”的20字方针，这也是近40年来贯穿筼筜湖治理历程的关键举措。

1988年3月30日，时任厦门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的习近平同志主持召开的关于“综合治理筼筜湖”专题会议中明确提到“依法治湖”的要求。

1989年，厦门颁布《筼筜湖管理办法》，成为全国较早为单一湖泊量身制定的规章。历经4次修订，2020年5月1日实施的《厦门经济特区筼筜湖区保护办法》，成为国内最全面的湖泊保护法规之一，为湖泊保护的法治化建设提供了蓝本。

筼筜湖治理每向前推进一步，都有不断升级的制度护航，深刻体现了湖区管理从点到面、由水下到岸上、从单一治理到联合共治的转变，为深化推进河（湖）长制立下标杆。

在截污处理上，厦门创新采用“源头控制、中间减排、末端治理”的流域治理模式，搭建智慧水环境管理平台。多年来，累计关停、搬迁125家污染企业，建成32座污水提升泵站、1座海水泵站，完成湖区周边36条排洪沟、27个大型排洪沟口截污工程，实现晴天污水不入湖。同步推进“正本清源”行动，完成855个小区雨污分流改造。目前，流域污水收集处理体系基本建成，源头控污目标全面落地。

清淤筑岸工作分阶段推进，1984—1992年、2004—2006年、2021—2023年期间，实施3次大规模筼筜湖底泥清挖工作，包括清淤、淤泥浓缩脱水外运处置、护岸修复等内容，累计清淤约560万立方米，主湖区护坡筑岸14公里。

我们还把淤泥就地利用，堆筑白鹭洲、湖心岛，减少环湖周边水土流失。如今，湖心岛已经成为白鹭自然保护小区，每年都有数以千计的鹭鸟在岛上栖息，形成了一道优美的自然生态景观。

在搞活水体环节，20世纪90年代初采纳村民的建议，建成搞活水体工程，利用自然潮差，将潮水引入筼筜湖，实现水体循环，有效改善水质。2024年竣工的第二排洪泵站，进一步提高了搞活水体能力。搞活水体项目能耗低、性价比高，有效利用了自然之力。

依托自然潮差建成的纳潮工程是落实搞活水体治湖举措的关键设施，厦门通过纳引外海潮水循环活化筼筜湖湖水，持续改善湖区水环境。

在美化环境方面，通过打通环湖步道、建设“厝边园”、种植红树林等方式，经过近40年的接续治理，筼筜湖已从昔日的排污臭水湖，化身为今日水清岸绿、湖光旖旎的“城市绿肺”和城市会客厅。湖区由四湖六园、19个厝边园组成，15.88公里的健身步道串联，极大提升了滨水空间的人文、生态、功能品质。

筼筜湖治理历程中，最艰难的转折点是从单一的水域治理向系统性、综合性流域治理转变。早期，治理侧重于筼筜湖水体本身。但要实现水质根本性、持续性改善，必须转向流域综合治理。这个转变要求我们打破部门壁垒，统筹岸上水里、上游下游，协调多方力量，并且需要持续的资金投入和公众理解支持，复杂性和挑战性远超单纯的工程项目，是治理理念和实践的一次深刻变革。

采访组：筼筜湖是全国首个设立“双湖长制”（“行政湖长+市民湖长”）的湖泊，这种模式是怎样协同运转的，取得了怎样的效果？

张炜鹏：筼筜湖的“双湖长制”是政府主导、社会协同治理机制的创新实践。

“行政湖长”由市、区主要领导担任，负责统筹协调、决策部署、监督考核，解决治理保护中的重大问题，确保责任落实。

“市民湖长”则通过公开招募，选聘热心市民担任，扮演着巡查员、宣传员、监督员的角色。他们定期巡湖、反馈问题、监督政府履职，并积极向公众宣传湖泊保护知识。

“行政湖长”和“市民湖长”通过河长制定期联席会议、联合巡湖等方式紧密互动，形成了“发现问题—上报反馈—协调处理—监督落实”的闭环管理。

这种模式一方面提升了治理效能，“市民湖长”延伸了管理触角，能及时发现问题，使管理更精准高效；另一方面强化了社会监督，增强了治理工作的透明度和公信力，推动了相关部门的履职尽责。此外，凝聚了保护共识，激发了市民的主人翁意识，使“同爱一片湖，共建一个家”成为社会共识，营造了共建共治共享的良好氛围。

采访组：筼筜湖生态修复后吸引大量游客，生态效益、社会效益、经济效益显著。在你看来，筼筜湖综合治理是不是践行“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理念的一个生动范例？

张炜鹏：筼筜湖蝶变带来了多方面的积极影响。

筼筜湖生态修复极大地促进了区域生物多样性的恢复和提升，呈现出从单一到丰富、从脆弱到稳定的积极变化趋势。目前，筼筜湖区种植了9个不同种类的红树林，约2.6万平方米；湖心岛白鹭栖息数量明显增加，湖区发现鸟类98种、浮游植物94种、浮游动物51种、底栖动物46种、游泳生物58种。生物多样性正朝着物种更丰富、结构更稳定、功能更完善的方向发展。

筼筜湖从臭水湖变身为城市会客厅，成为市民游客休闲、健身、游憩的热门场所，极大地改善了人居环境，提升了市民生活品质，增强了市民的获得感、幸福感。

同时，持续改善的生态环境带动了企业进驻和旅游消费。环筼筜湖区域成为金融、科技产业集聚区，生态价值正持续转化为经济价值。

筼筜湖的变迁是生动的生态文明教材，培育了市民的生态文明意识，推动了绿色生活方式的形成，涵养了城市生态文化。

筼筜湖的综合治理是践行“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理念的一个生动范例。我们通过持续治理筼筜湖，守住了城市的生态基底。这片修复后的“绿水青山”，不仅本身产生了巨大的生态效益，更催生出了难以估量的“金山银山”，带动了周边土地增值、产业发展、旅游繁荣。

采访组：美丽中国建设进入新阶段，对生态环境保护提出了更高要求。“十五五”时期，筼筜湖保护中心在生态保护和治理工作中有哪些新目标和新计划？

张炜鹏：“十五五”时期，我们将立足新起点，瞄准更高目标，始终遵循筼筜湖治理“20字方针”，重点推进以下工作：

推进筼筜湖第六期综合治理。一是实施环筼筜湖截流系统更新提升工程等一系列截污处理工程，实现流域正本清源，从源头上减少流域污染来源。二是实施筼筜湖水域码头建设与驳岸提升改造工程等清淤筑岸工程，加固湖区老旧受损堤岸，为未来实现常态化清淤创造条件。三是实施筼筜湖干渠导流堤延伸工程等搞活水体工程，进一步提升湖区水动力，强化筼筜湖生态韧性。四是实施筼筜湖区健身步道四期工程、湖滨中路跨线人行桥等美化环境工程，改善湖区景观的同时，进一步激发湖区活力，提升市民群众的体验感和获得感。

提升筼筜湖精细化治理水平。一是探索湖区物业化、网格化管理模式，为深入推进“公园物业化”管理品牌建设，将在六园范围内全面推行物业化管理模式，实现“大筼筜”公园体系在管理标准与服务品质上的统一与提升，落实精细化管控。遵循提质增效、共巡共管、一岗多能、无死角全覆盖、快速响应等原则，依托网格化与统筹协调的管理思路，把现场物业管理服务人员设置为三级架构，即网格员、网格小组长、网格长，形成自下而上、职责清晰、响应高效的管理梯队。

二是健全科学调度纳排潮精细化管理机制，通过设定水体透明度、气味、赤潮、陆源污染、溶解氧、盐度、氮磷等7个考量特征，构建不同纳排潮模式，保障湖区水环境稳定。

三是制定筼筜湖水体调度导则，通过湖区液位及其与外海液位差，推算绘制筼筜湖闸泵排水能力对比图，量化排水效率，科学选择泵排或闸排方式，筑牢防汛安全防线。

提升筼筜湖现代化治理水平。利用科技赋能提质增效，依托筼筜湖水域码头建设，拟投入全自动智能无人清洁船，科学合理作业调度，提升水面保洁效果。联合在厦高校、科研院所，开展大型海藻防控、水环境自净能力等一系列课题研究，为进一步提升湖区水环境提供科学指导。

强化筼筜湖共建共治共享。建立健全部门联合长效监管机制，通过信息共享与协同监管，加强污染入湖、非法垂钓等行为的监管，全面提升生态保护效果。深化“市民园长”“市民湖长”模式，上线二维码“扫码投诉”服务，市民群众通过“码上反映”，实现马上就办，探索构建智慧化、多元化的群众参与新模式。

我们将以更高标准、更实举措，努力将筼筜湖打造成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现代化城市生态典范，为美丽中国建设贡献厦门力量。

 

“筼筜湖治理是习近平生态文明思想的重要发端，也是践行‘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理念的生动实践”

蔡伟中

厦门市市政园林局党组书记、局长

采访组：厦门市牢记嘱托、久久为功，逐步探索出一条协同推进海域、流域、全域生态保护修复、陆海统筹改善海域生态环境的有效实践路径，具体是怎样实施的？主要举措有哪些？

蔡伟中：筼筜湖治理是习近平生态文明思想的重要发端，也是践行“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理念的生动实践。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现代化是筼筜湖综合治理的一个重要目标。

1988年提出的“20字方针”，为筼筜湖综合治理提供了整体思路，打响了筼筜湖治理的硬仗。

1984至2023年，分为5个阶段进行筼筜湖综合治理工作。一期主要以“湖水基本不臭”作为治理目标，关停、搬迁湖区周围数十家重污染企业，开始建设福建省第一座污水处理厂和南、北岸两岸污水主干管等设施，处理城市污水。一期治理完成后，筼筜湖水体环境大幅改善。1991年8月，筼筜湖综合整治一期工程被国家环境保护局和建设部评为全国城市环境综合整治优秀项目。1993年，治理工程被联合国开发计划署作为东亚海域海洋污染预防和管理示范项目在全球推广示范。

此后二期至五期治理工程持续深入推进，分阶段实现了“截流新增污水，保证防汛排洪安全”“清淤整治，截流新增污水，改善筼筜湖生态环境”“晴天污水不入湖”和“改善水动力、提升水生态系统和城市活力”的工程目标，治理成效显著，取得了良好的社会效益、经济效益和生态效益。

绿树环湖、鹭鸟栖居，白鹭洲公园成为市民休闲休憩的城市生态空间。

为了进一步提升湖区生态环境，2024年厦门市市政园林局启动筼筜湖第六期综合治理工作，滚动生成21个治理项目，主要有地下管网建设改造、污染治理、筼筜湖片区城市更新等类别。截至目前，已有6个项目基本完工，7个项目处于在建阶段，1个项目处于招标阶段，另有6个项目进入前期，1个项目在进一步策划。

回顾30多年来筼筜湖综合治理过程，治理思路始终围绕“20字方针”。高位推动，完善湖区的治理规划，专门立法保护，让整体治理行动有了法律遵循，从法治层面确保综合治理行动顺利推进。我们统筹推进截污、治污、清淤、筑岸、美化等工作，完善基础设施建设，加强协同治理，把筼筜湖打造成为厦门市一张亮丽的城市名片。

采访组：作为经济特区，厦门怎样平衡高质量发展与高水平保护之间的关系？在努力率先实现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现代化的过程中，面临哪些主要挑战，怎样攻坚克难？

蔡伟中：习近平总书记在厦门工作期间，曾立场鲜明地指出，“能不能以局部的破坏来进行另一方面的建设？我自己认为是很清楚的，厦门是不能以这种代价来换取其他方面的发展”。

在总书记高瞻远瞩的谋划和指引下，厦门始终坚持生态立市，探索并走出了一条协同推进高质量发展和高水平保护的生态文明建设道路。在实现社会经济全面高速发展的同时，始终高度注重生态保护和人居环境提升，成功将厦门建设成高素质的创新创业之城和高颜值的生态花园之城，成为享誉中外的卫生城市、园林城市、宜居城市、文明城市、环境保护模范城市和生态城市。

在努力率先实现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现代化的过程中，厦门始终坚持可持续发展理念，持续开展产业升级，不断激活发展新动能。以筼筜湖综合治理为代表的一系列生态保护举措，直接有力推进了厦门的产业和城市转型，城市空间布局不断优化，营商环境持续提升，人居环境极大改善，为吸引各方英才和优质企业落户、高端现代服务业和高科技企业聚集创造了有利条件。

筼筜湖综合治理见证厦门一湖治理带动一城生态蝶变。（图/吴伟）

采访组：怎样理解“20字方针”的重要意义？从厦门的实践看，你对习近平生态文明思想的真理力量和实践伟力有哪些感悟体会？

蔡伟中：习近平总书记在厦门工作期间，着眼于厦门实际，亲自领导开展筼筜湖综合治理工作，创造性提出“20字方针”，成功推动昔日黑臭的筼筜湖蝶变为水清岸绿的城市会客厅，成为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典范。

“20字方针”，极其精练的5句话，构成了一套完整的生态环境治理体系，从法治高度、水生态治理举措和环境品质提升等方面作出了具有全面性、系统性的指导。“20字方针”在生态治理中具有深刻的理论意义和现实价值：在生态治理过程中，制度保障是前提，源头治理是核心关键，生态修复是基础工程，动态平衡是生态治理的目标，而最终的目标是增进民生福祉，城市生态治理最终落脚点是满足人民对美好生活的向往。

筼筜湖30多年的综合治理实践表明，“20字方针”极具思想引领力和实践推动力，在生态环境治理和城市管理工作中，我们将继续坚持“20字方针”，始终坚持人民至上，坚持科学系统治理，坚持从实际出发、久久为功，坚持在发展中保护、在保护中发展，推动生态环境持续优化，实现生态惠民、生态利民、生态为民。

从厦门的实践看，习近平生态文明思想科学把握了人与自然关系的本质规律。习近平生态文明思想立足人类文明发展规律，“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等重要理念揭示了经济发展与生态保护的辩证统一关系。厦门从早期“先污染后治理”的教训中转向“生态优先、绿色发展”，取得了“绿水青山”和“金山银山”双赢的显著成效，正是对这一理念的深刻印证。

原文刊载于2026年第12期  6月8日出版的《民生周刊》杂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