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民生网2026-09-07 18:26:18

在新媒体快速传播的时代,优秀的画家与作品终会被看见。
同为美术从业者,于建华第一次获得全国美展入展资格时,旁人多归之为幸运。当于建华多次入展,并获得大奖,在短时间内成为中国美术家协会会员,这份成绩令人羡慕。
加入中国美术家协会之后,圆了儿时的梦想,于建华的创作热情更加高涨。她几乎把所有的时间都投入到绘画上,暂不暇歇,非病不休。画画成了她精神家园、情感皈依、身心休憩的栖所。
朝夕笔墨,砚边春秋。转眼之间,于建华七十多岁了。然而,她却精力充沛,意气风发。她每天画画,辗转各地写生,始终保持着艺术活力。

于建华绘画作品《庐山写生小景》68cmx46cm 2026年
于建华的艺术水平仍在不断进步。如果说齐白石“衰年变法”,从“工笔草虫”到“写意虾蟹花卉”实现了艺术转换,那么,于建华也眼界搜尽了历代经典,足迹遍布了名山大川,绘画也进入了“通会之际”,成熟了、老辣了,更有境界了。
退休之前,于建华是一名一线教师,教画画,自己也画画。笔者见证了她近二十年画画的过程。这二十年,于建华的作品大致可以分为三个阶段,三种面貌。三个阶段为递进式,三种面貌为互补性。
第一个阶段是于建华到北京前后。那时,于建华下笔迟疑,用墨不够果断,好在造型扎实,体现出早年打下的造型基础。
由于受导师的影响,有很多作品离导师的风格很近;还有很多作品从大量的临摹中得来,其笔墨大多在传统的程式中转圈,没有摆脱前人的影子。
不过,亮点也很突出,那就是在古人的笔墨中,可以清晰地看到于建华正努力探索自己的笔墨语言,正试图寻找心中的山水。
第二个阶段是入展获奖时期。这个时期,于建华凝聚着恒心,倾注着心血,画工笔、画写意,还有兼工带写。她画了很多大画,多次参展获奖,经得了市场的检验。
于建华绘画作品《龚滩古镇》68cmx46cm 2022年
第三个阶段是近七八年取得的成果。这个阶段确立了第一个阶段努力的方向,并通过不断渐进的笔墨技法对第一个阶段的努力方向进行强化,进而提炼、升华第二个阶段的艺术形式,逐渐进入一种有古法,也有我法;有古意,也有我意的艺术状态,质沿了古意,艺变了今情。
这些年间,于建华的笔墨技法愈发娴熟了。与此同时,于建华注重写生,足迹遍布天南海北,欲以“搜尽奇妙打草稿”。
日月天地、烟林雨霁、苍岭云岫,于建华写生、写生命、写自然的状态、写自己的状态,偶尔也有写心得、体会的冲动。于建华热情高涨,不知疲倦。
显然,写生为于建华的笔墨注入了活力,也为于建华的山水注入了新鲜的生命力,呈现出有别于古人,更有别于导师的崭新面貌。
从于建华的作品之中,可以看到,她用笔更活了,用墨更自如了。皴擦、勾勒、点染、敷彩、造型,时而疾风骤雨,时而老僧补衲,时而兔起鹘落,时而神龙出没。
平、留、圆、重、变,笔尖起伏于锋杪,墨韵殊衄于毫芒,笔简气壮,意全韵古。浓、淡、干、湿、焦、宿,老笔苍秀,润如春泽,干如秋风。
精微处,物态欣豫,神妙如动;豪放处,笔墨变幻,墨韵生辉;温润处,山峦连绵,雪雾显晦;蕴藉处,清幽绝胜,高旷疏朗。
那高山、那静水、那云烟、那瀑布、那峰峦、那松柏,高远突兀,深远重叠,平远冲融而缥缈。
于建华仿佛挣脱了笔墨的束缚,解放了造型的羁绊,进入“无法有法、有我无我”的艺术状态。
于建华作品中的山水,浑厚的、清穆的、苍郁的、深邃的、老辣的、恣肆的、洗炼的……每一种表现元素都似乎带着情绪。那情绪有喜悦的、有兴奋的、有意满的、有欣慰的……情绪融入画面,画面则写景通神,超然入境,很饱满、很丰富。
在娴熟笔墨的加持下,于建华的山水不再局限于北方山水的势状雄强,也不再明显带有临摹古人的痕迹,而是,大山堂堂之中,带着点南方山水的温润蕴藉;崇山峻岭之中,带着传统文人山水笔下的小风情、小格调。
画面中,有师心独见的眼中之美,有悟对神通的胸中之美,还有诗意。那诗意是李白的?王维的?张继的?谢灵运的?李清照的?或许都有。面对画面,卧游畅神,澄怀味象,神飞扬,思浩荡
于建华绘画作品《大山人家》138cmx68cm 2026年
于建华笔下《长城》《十渡》《古镇》《春韵》等山水作品,幽深奇瑰、烟云变幻、谷幽水长。写景通神,笔尽其妙,得江山造化之功。《山外青山》《山高水长》《梦幻童年系列》《家山华滋》等,笔墨华滋,水墨韵章,元气淋漓。于建华动笔神似,画外有情,“竖划三寸当千仞之高,横墨数尺体百里之迥”。《林泉高致》《江山如画》《祥云绕山泉相伴》等,细流水气,呈云蒸霞蔚之势;深岩巨壑,呈叠嶂露华之状;古柏密林,仿佛正葱郁滴翠,一切都似乎拢了天地之精华,聚了日月之灵气。《盛世华章》《松鹤鸣泉》《江山万里图》等,峰峦峻岭、飞瀑流泉、云烟迷雾、板桥流水。一切艺术元素在水墨与色彩的交融中,彰显着轻松自如的笔墨功力,也凸显出融古而出新的艺术表现力。
这些作品是创作,又有写生;是写生,又是创作。于建华以写生入画,又以创作表现写生,她把写生当成创作的源泉,把创作当成写生、写情感、写生命的载体。
写生,于建华像荆浩居于太行山一样,对景造境,创意自我;像范宽居于华山一样,取山真骨,与山争神;像黄公望居于太湖一样,袖携纸笔,随手摩记;像李可染、罗铭、张仃一样,外师造化,中得心源。
当写生转化为创作,于建华像齐白石“五出五归”终得大成一样,画自然山水,画心中山水。远山近景,朝晖夕阴,她笔下千里峰峦尽其妙,万里山水尽其秀。
一幅幅山水,于建华以入情、入意的笔调,览物所得,所取精粹。当心性寄于笔墨,她在山水中养心、养性,一笔一墨无不彰显着凡数万本的深情,一山一水无不彰显着百炼成钢的心力,画面则凝聚着点点滴滴的生活感悟,呈现出心有山水、心满意足的人生状态。
(桑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