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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次飞起无人机!7000m级贡嘎雪峰!六年后再次相遇,是恐惧还是狂喜?

来源:民生网2017-08-09 14:19:23 贡嘎 飞起 无人机 雪峰 再次 还是

摘要:登了这座山,会期待下一座山。

当我和队友徒步到贡嘎寺,望见久违的角度里高高在上的蜀山之王,心中竟然生出些矫情的感慨:六年,我居然又回来了……

六年前,那个被加班郁闷到辞了工作的想在外面世界里找些可能性的白日梦青年,和一帮在网上拼凑的后来成为挚友的徒步队友,在最美好的时间里,坐在贡嘎寺门外的石阶上,呆呆的望着贡嘎主峰上的旗云慢慢化为一顶大毡帽。

生活默不作声的朝着期望的方向转变着,摄影、自由、户外、雪山……尽管现实没有看上去那么美好,但总是会缓缓向前,其实找到了“改变”的因子,只不过路漫漫其修远兮。六年后,我再次站在贡嘎寺面朝雪山时,我相信这只是蝴蝶效应的其中一环。

好久不见,贡嘎雪山。

这一次,贡嘎寺不是终点,越过之后,才是起点。(写个引言都写出这么多感慨,看来我是真老了……)我们从成都出发,经石棉进草科乡。喝了几大碗草科鸡汤,再发一条朋友圈,然后把手机开启飞行模式,未来一周,拒做低头党。

第一天:

一早出发,徒步前往那玛峰大本营。十来公里的路程,前1/3是走的子梅村到贡嘎寺的徒步路线。印象中,六年前走这段穿行在高山密林中的缓坡路时,自己被累的够呛。但也许是近两年呆在西藏的原因,再次走上这段路,嘿,身体倍儿棒(代价是脑子越来越傻)……

早上的云雾渐渐散去,现出干净的蓝天。接近贡嘎寺时,贡嘎主峰慢慢摆脱前面山头的遮挡,现出真身,先是山脊,再是峰顶……等走到贡嘎寺位于山腰的平台上,贡嘎山硬朗的、巨大的山型就完全横亘在眼前:利刃一样的山脊直插苍穹、白色盔甲一样的冰川覆盖着山体……

在西藏也凝望过很多雪山,但没有几座能像贡嘎雪山这样拥有着强大压迫感的王者气场的。贡嘎寺是徒步路线的终点,却是登上雪山的起点。从贡嘎寺下到河谷,一转眼就是两个世界,满眼的绿色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连一片的乱石堆,像是走进一座巨大的采石场。这些冰碛物是冰川运动切割山体,就像雪山探出的触手,我们的队伍就沿着这“触手”的边缘慢慢爬升。

每爬上一座大石堆,就能看见一次正襟危坐的贡嘎主峰。前进的每一步,都是对雪山的朝圣。下午山谷里开始变天,云雾追着屁股涌了上来,先遣队支起了大帐篷烧水做饭,陆续到达的队友钻进大帐,喝一口热水啃一口苹果~

站在能见度不足20米的浓雾里,被无尽的混沌和虚空包围着,感觉脑子都要被抽空。天光透过雾气显出一丝忧郁的蓝,队友们的说笑声和歌声在云雾中回荡、消散。

第二天:

云雾散去,才发现贡嘎主峰就在我们头顶,注视了我们一夜。从海拔4200m的营地到7556m的峰顶,我们与雪山之间隔着落差3公里的敬畏。一路上坡,都是碎石。

好天气没撑太久,零星落在冲锋衣上的冰粒子渐渐变成一场扑面而来的大雪。顶着雪花爬上一个大陡坡,此时雪忽然小了,云层裂开一道口子。刚刚气喘吁吁登上来的队友们忘记了疲惫,纷纷跑上营地边上的一座孤岩,以大雪山为背景来一系列游客照。游客照结束,天空之门迅速合上,大雪卷土重来。

听着雪粒打在外帐上哒哒哒的声音,思考一下终极问题:为什么要登山?…

下午雪小了。钻出帐篷,往山下看,山谷中云雾翻滚;往营地后上方望,那玛峰在云层之上露出了平缓的峰顶,那是我们将要站立的地方。如果一切顺利的话……领队招呼大家进行攀登前的技术指导和适应性训练。戴上头盔,穿上安全带,套上冰爪,兴奋感爆棚!只是,条件有限,今晚的晚饭是一人一包方便米饭。此时已经有同伴出现了高原反应,早早的进了睡袋休息。

第三天:

身子底下有个土坑,睡不踏实。刚有点迷糊,闹钟响了。凌晨两点,该起床了。云雾似乎有消退的迹象,能透出天边月亮朦胧的光。等到3点多出发前,天果然转好了。压抑的雾气完全散开,露出漫天星辰。被月光照亮的那玛峰安宁的矗立在我们前方。真是给足了面子,把一个好天气留给了我们的冲顶日!

攀登第一段是从海拔4800m到5100m长度将近1公里碎石坡。刚下完雪,碎石块上结着薄薄一层冰霜,登山鞋踩上就滑,十分难走。打着头灯在黑暗中挑选着“面善”的石头做支撑点,小心翼翼往上爬。远方的雪山脚下,一大片云海反射着月光涌动着,迅速升腾上来,转眼间就没过下方的大部队,扑到跟前,再一转眼又消散的无影无踪。

天蒙蒙亮了。一转头,就看见一座金字塔形的山峰轮廓出现在微蓝的天光里,明亮的启明星伴在山脊线上……

早啊,贡嘎雪山。

第二段刚开始,呼吸就越来越重,一直低着头专注于身前的每一步,直到洛桑领队大喊一声:“看天上!”朝阳被挡在高大的贡嘎山身后,天上的浮云,周边的雪峰,都渲染上一层艳丽的红。我飞起无人机,从第三者的视角来记录我们此时的状态。人自身的感知在雪山上显得特别短浅,白茫茫的雪扰乱了视觉和判断力:离峰顶还有多远?脚下的雪坡到底多陡?

在半空中无人机传回的画面里,一切变的“有场面”起来:宽阔的大雪坡陡峭的冰壁,渺小的攀登者像蝼蚁一样前行,再远一点,雪坡之外是更高更大的雪峰雪坡……当意识到自己身处这样一个大尺度的空间里时,忽然觉得我们这些微生物应该很庆幸能被“巨人们”所接纳,能够站在他们的肩膀上看世界。

再经过一个60度的雪坡直到峰顶,就都是纯粹的冰雪世界了。我们穿上冰爪开始上雪坡。下面一段雪坡没有保护和路绳,在我这种初登者眼里,面前的雪坡就是一面垂直的墙壁,就这么无保护的往上爬,心里还是有点犯怵……

等真正攀附到雪坡上,看不到坡度,反而就没有什么恐惧了。视线里是白花花的雪和湛蓝的天,还有蓝白分界线上队友的身影。继续向的坡度更大,每一步都要喘着粗气往上迈。停下休息的时候,头顶着雪坡,透过两腿间的缝隙能看到下方的队友……

登上保护段的顶端,坡度变缓。我解开保护绳,一屁股坐在雪坡上。一座座高大的云山从四周慢慢移动过来,从脚下飘过。云朵之间,是包括贡嘎主峰在内的数十座6000m级7000m级的雪峰。这个高度,我们终于可以说自己“漫步云端”了。

等到队友们陆续通过保护点后,我们按四人一组结组继续攀登。结组攀登的这一段雪坡是我整个攀登过程中最力不从心的一段。也许是体能到了一个拐点还没翻过极限,每走几步就想停下来休息,呼吸也急促起来,感觉换不过气。

尽管很累,但我还是决定飞一下。无人机没有让我失望,在这么高的海拔下稳稳的起飞了。我先控制无人机往上飞,拍摄已经继续往上向峰顶发起最后冲击的队友:一个孤独的向上攀登的人影,一段大雪坡,远处是连绵的雪山……

忽然,手机屏幕上的无人机画面抖了一下,随即翻滚着往下坠。我心里一沉,随着那失控的画面“旋转跳跃我闭上眼”,坠入屏幕上“无图传信号”的黑暗里……脑子空白3.5秒后,我开始痛苦的接受无人机坠崖的事实。强忍着失去挚爱的悲痛,我……又拿出一架备用的小无人机,让他继承先烈的革命精神,前仆后继誓死如归的将航拍进行到底……

再往上攀登的路程,我已经有点记不清是怎么上的。可能当时心理上的沮丧压过了生理上的累(心理素质还是差了点),只是木讷的往上走。云量开始增多,在一片刺眼的白色里也不知道自己离峰顶还有多远,只是走,跟着雪上的脚印走。走着走着,前面没有比我站的位置更高的雪坡了……

上午10点50分,到了,那玛峰峰顶。

没有想象中登顶的狂喜兴奋、振臂欢呼。只是平静的站在峰顶,看着四周的流云。登顶的队友们或坐或站,展开俱乐部旗帜拍照留念,都是登顶的标准流程。就像一部爆米花大制作电影,经历了过程中的紧张刺激跌宕起伏,那个大家都能猜到的大结局也就不那么重要了。

后续报道:洛桑领队和协作东子帮我在汪洋大海中奇迹般找回了比指甲盖还小的无人机存储卡,我感激涕零啊!下山过程沿着前方队友滑出来的“冰滑道”出溜下去,感觉兜着一裤裆的冰水……

我的处女攀登已经结束了。领队小青蛙说:“我带过很多登山队,每次大家登顶完之后都会觉得太累太苦再也不登了。但等过一段时间后,就会重新怀念登山时的那种状态,就会又想去登山……登山是会上瘾的。”登了这座山,会期待下一座山。

再见,那玛峰。

(责任编辑:李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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