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国医工|从“肤乐霜”到“胎儿手术”,这家医院凭什么火遍家长圈?首都儿科研究所所长首度揭秘
来源:民生网
2026-04-16 11:19:46

 

“孩子只是打个呼噜,怎么就影响大脑发育了?”这是很多家长听到后的第一反应。在首都儿科研究所,张建所长每天面对的,就是这样的“认知颠覆”。

——打鼾不是睡得香,可能是病;

——0岁不是起点,胎儿期就要干预;

——医院不只是看病,还管孩子健康到18岁。

这里有一管火了30年的“肤乐霜”,全国家长争相代购;

这里有一套让科研成果落地的医工转化体系,各种儿科“黑科技”由此诞生;

这里是新中国第一家儿科医学研究所,“研”字是它的根和魂。

本期《大国医工》对话首都儿科研究所党委副书记、所长张建:

胎儿手术怎么做?孩子不会表达,AI怎么翻译?

“肤乐霜模式”怎么复制?医工转化,怎么做好?

这里,是儿科医学科研“策源地”,正重新定义“儿童医院”。

上图:首都儿科研究所所长张建(右)、民生周刊记者李贤娜(左)

1、孩子14岁后去哪看病?首儿所:我们管到18岁!

人民康养:张所长,“首都儿科研究所”这个名字自带科研色彩。与普通儿童医院相比,创新是否是首儿所的“基因”?在不同历史时期,首儿所承载了哪些使命?

张建:“研”字是我们的“根”与“魂”。作为1958年成立的新中国第一家儿科医学研究所,我们不仅是看病的地方,更是探索儿科医学的科研“策源地”,承担为儿童健康事业探索未知、制定标准的重任。

传统意义上,我国儿科就诊年龄明确规定:门诊至14岁,住院至12岁。但十三四岁以上的孩子同样面临不少健康问题,就医时常常无所适从——成人医院认为他们属于儿科,儿科医院却认为他们已超龄。早在2000年,儿科界的同仁们便共同呼吁,要与国际接轨,将儿科就诊年龄扩展到0至18岁,实现与成年医学的无缝对接。

实际上,儿童的健康管理应该覆盖整个成长阶段。我们明确提出,首儿所的服务年龄范围是0-18岁。这并非简单的年龄延伸,而是要将儿童保健、疾病预防、诊疗康复、心理行为干预等环节无缝衔接,真正实现“全程守护”,直至成年。

在国家鼓励生育、促进人口高质量发展的背景下,我们升级了自身定位——成为一个“覆盖儿童全疾病谱、全生命周期”的国家级儿童保健中心。

首儿所不再是单纯看病的机构,而是整合所有学科力量,从最常见的感冒发烧到罕见的疑难重症,从身体疾病到心理行为问题,凡是涉及儿童健康的,都要管起来、管得好。

上图:首都儿科研究所

我们建有全国领先的儿童保健中心、体医融合中心,从营养、运动、睡眠、心理等基础环节入手,推动医疗模式从“以治病为中心”向“以健康为中心”的根本转变。

我们的目标,是让每一个孩子从生命起点到茁壮成长的全过程,都能得到科学、系统的健康守护。

2、医院为什么加入大学体系?医教研防深度融合

人民康养:我印象中,您2022年来到首儿所后,推动了首儿所加入首都医科大学体系。您坚持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张建:一所优秀的医院背后必然有一所强大的医科大学作为支撑。只有实现医教研防深度融合,才能最大化地发挥医院的作用。

2022年刚到首儿所时,我发现首都儿科研究所虽然是两所医科大学的教学医院,却没有真正附属到其中任何一所,缺乏归属感,在科研、教学、人才培养等方面存在很大瓶颈。儿科是一门特殊学科,既需要扎实的临床功底,也需要前沿的科研支撑。基于此,我们积极推动加入首都医科大学体系。

上图:首都医科大学附属首都儿童医学中心成立

2025年4月,我们成功加入首都医科大学体系,正式成为“首都医科大学附属首都儿童医学中心”“首都医科大学第二儿科医学院”。

这一举措意义重大:我们将打造更高水平的研究平台,获得更丰富的科研资源和更多研究生培养名额,真正打通医、教、研、防全链条。医生不再仅专注于诊疗工作,更要兼顾教学育人和科研攻关;科研课题直接源于临床痛点,研究成果又能快速转化应用于临床。这为首都儿科研究所插上了一双强有力的翅膀,让“创新”基因飞得更高、更稳。

3、家长怕挂不上号、交叉感染?“首儿经验”做对三件事

人民康养:您刚来首儿所,正赶上新冠疫情。面对家长最担心的挂不上号、交叉感染等问题,首儿所如何应对这场“压力大考”?背后有哪些系统性的创新方法?

张建:您精准点出了我们当时面临的最大挑战。2022年9月,我刚到首儿所时,正值新冠疫情防控的关键时期,随后又迎来秋冬季儿童呼吸道疾病感染的高峰期。

上图:新冠疫情期间的首儿所就诊大厅

我印象特别深,当时门诊大厅里挤满了焦急的家长和哭闹的孩子。大家最担心的就是——交叉感染、排不上队、住不上院。

作为一家以“研”立身的医疗机构,我们不仅要解决当下“人满为患”的难题,更要思考如何用系统和科技的力量,把应急状态下的“非常之举”,转化为可持续、可重复的“标准流程”。我们主要做了三件事:

一是科学“预判”。我们利用自身的病原监测优势,提前研判疾病感染趋势并启动应急预案。2023年冬季儿童支原体肺炎高峰期间,我们检测到本次流行的支原体90%以上都产生了耐药突变,传统一线用药效果不佳。于是,我们立即组织相关专家制定临床用药指南,紧急召开药事委员会并启动药品采购绿色通道,提前备好应对药物,取得了良好的临床效果。同时,全院总动员,通过增加诊位、延长服务时间等方式,最大限度提高接诊能力,确保孩子们能及时看上病、看好病。

二是做好“分流”。在疫情防控最紧张的时期,我们迅速制定了一套清晰的“分级诊疗路径”和统一的“协议处方”,根据病情严重程度对患儿进行科学分类:

病情稳定的患儿可通过线上门诊复诊;

需要持续输液治疗的患儿,有专门复诊输液门诊快速处理通道;

病情复杂的患儿,由专家组成的“难治性肺炎门诊”重点攻关。

这样既保障了所有孩子都能得到最合适的诊疗,也有效分流了病患。

三是优化“流程”。我们推出了“诊前检查检验”和“智能预问诊”服务,家长在候诊时,可通过手机提前完成部分检查和病史填写。这样一来,孩子见到医生时,相关信息已经准备就绪,大幅缩短了孩子在医院的滞留时间,降低了院内交叉感染的风险。

我们采取一套“提前预警、分级诊疗、流程前置”的组合拳,这种“按病情分层、按流程处置”的模式,得到了当时来首儿所现场调研的时任国务院副总理孙春兰的充分肯定。随后,“首儿经验”被国家联防联控机制在全国转发推广。

我们始终希望,能用更智慧、更从容的方式应对每一次公共卫生挑战,让每一个孩子都能安心看病、平安回家。

4、孩子不会表达,怎么看病?AI:我来当“翻译官”

人民康养:我们都知道儿科被称为“哑科”,孩子不会表达,也害怕检查。首儿所如何用科技“听懂”孩子、安抚孩子,实现精准治疗?

张建:我们正通过多模态科技,成为孩子的“翻译官”和“安抚者”。

以自主研发的“儿童阻塞性睡眠呼吸暂停多模态辅助诊断系统”为例,传统睡眠监测需要在孩子身上贴满电极,孩子配合度低、舒适感差。而我们的系统,通过摄像头捕捉面容变化、麦克风收录呼吸音,结合无接触设备采集的数据,让孩子在安睡中就能完成精准筛查。它真正“听懂”了孩子身体无声的信号,在国内非接触式儿童睡眠诊断领域取得了新进展。

过去,大家认为睡眠问题只有成年人才会有,其实并非如此。我们在临床上接触到很多这样的孩子,他们年纪尚小,晚上却鼾声大作,这实际上是存在阻塞性呼吸障碍的表现。这些孩子有一个共同特点,就是会张口呼吸。

长期张口呼吸会导致孩子面容发生改变,影响外观还是次要的,更重要的是睡眠过程中他们的氧气摄入量会不足。我们做过大量临床试验,发现这些打鼾、张口呼吸的孩子,晚上血氧饱和度最低时仅80%多,这是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国外相关统计数据表明,从幼年开始张口呼吸且常年夜间血氧饱和度偏低,会对孩子的大脑发育和未来的思维能力造成不同程度的影响。

这类疾病的根源,是孩子的腺样体肥大和扁桃体肥大,诊断需要通过睡眠监测和显微支气管镜检查来完成。其中,睡眠监测需要给孩子佩戴复杂的监测设备,而儿童的配合度通常很低。目前,我们的医工转化团队正在开发一些无接触设备,希望能达到与传统设备相同的监测效果。这些设备未来真正投入临床应用时,将会造福广大患儿。

在更前沿的探索上,我们正在训练面向儿科特定疾病的“专科大模型”。比如,针对儿童孤独症和阻塞性睡眠呼吸暂停(OSA),我们在严格保护隐私的前提下,依托海量临床数据,让人工智能学习儿科专家的诊断逻辑和干预经验。这些模型未来可以帮助基层医生进行早期筛查和辅助诊断,让优质的诊疗经验得以更广泛、更快速地普惠到广大基层医务工作者。

就在当下,AI已经实实在在服务于首都儿科研究所的就医流程。我们的AI预问诊系统能自动生成规范病历,为医生节省大量文书时间;AI智能客服7×24小时解答就医疑问,月均服务超6000人次。这些技术都在默默缓解家长的焦虑,优化孩子的就医体验。

5、胎儿也能做手术?这些病在妈妈肚子里就能治

人民康养:比儿科更难懂的,是胎儿医学。您是资深儿科专家,为什么这些年把目光聚焦到胎儿?哪些疾病真的可以在胎儿期进行治疗?

张建:上世纪80、90年代,许多严重的出生缺陷,如唐氏综合征、严重的开放性神经管畸形(如脊柱裂)等,只能在孩子出生后才能被发现,给家庭和社会都带来了沉重负担。

2000年左右,血清学筛查——也就是老百姓熟知的“唐筛”,开始广泛应用于临床。这项检查通过抽取孕妇的血液初步判断胎儿风险,像一张“大网”将高风险胎儿筛选出来,极大地降低了严重出生缺陷的出生率。

上图:孕期超声检查

此外,超声影像技术实现了革命性进步。从普通二维超声到系统产前超声筛查(俗称“大排畸”),再到高频探头、三维/四维超声的辅助应用,超声医生成为了胎儿的“第一位摄影师”和“结构工程师”。许多重大的结构畸形,如严重的先天性心脏病、唇腭裂、肢体缺如、腹腔脏器异常等,都能在孕期被及时发现。我记得,上世纪90年代,诊断一个复杂先心病胎儿还非常困难,而到了2010年左右,这项技术已成为许多区域性产前诊断中心的常规能力。

除此之外,还有介入性产前诊断技术。对于血清学筛查发现的高风险孕妇,医生会通过羊水穿刺获取胎儿细胞,再进行染色体核型分析——这项技术是诊断胎儿基因突变的“金标准”。目前,这项技术在我国已实现规范化、安全化操作并广泛推广,为胎儿疾病的确诊提供了可靠依据,也让家长们能凭借明确的诊断信息,做出最适合自己家庭的选择。

近十几年来,无创产前检测(NIPT)取得突飞猛进的发展,这是一项具有颠覆性意义的技术。通过抽取母体外周血,分析其中胎儿的游离DNA,对唐氏综合征等常见染色体非整倍体疾病的检出率高达99%以上,且基本无创。它的出现,极大地减少了不必要的羊水穿刺,让筛查更安全、更精准。我国在这一技术的临床转化和应用规模上,应该说走在了世界前列。

根据中国出生缺陷监测网络的数据,自这些技术体系逐步建立和完善后,围产期(孕28周至出生后7天)严重、致残性出生缺陷的发生率得到了有效控制,唐氏综合征、开放性神经管缺陷等疾病的出生率明显下降。我们生活中严重残疾、重度智力缺陷的孩子越来越少了,这些技术改写了无数家庭的命运。

我曾接诊过一位高龄产妇,她早期唐筛结果为高风险,通过NIPT和最终的羊水穿刺,确诊胎儿为唐氏综合征。在充分的遗传咨询后,这个家庭做出了艰难但理智的决定。后来,他们调整身心再次怀孕,在严密的产前监测下,最终迎来了一个健康的宝宝。这个过程虽然充满泪水,但相比过去“直到出生才知晓”的巨大冲击,现代医学至少给予了家庭选择和准备的权利。

6、中国胎儿医学有多强?这些技术,世界领先!

人民康养:您是胎儿医学中心首席专家,据您了解,目前有哪些前沿医工融合技术应用于胎儿期,践行“从生命起点护航”?

张建:“从生命起点护航”已不再是一句口号,而是通过多学科协作与前沿技术融合,正在逐步实现的现实。这其中,医工融合发挥着不可替代的核心作用。

正在应用的医工融合技术与趋势:

1.人工智能与影像融合:这是我们前期投入并已初见成效的方向。我们正在与顶尖高校和科技企业合作,开发先天性结构畸形AI辅助智能诊断系统。

肺头比(LHR)作为先天性膈疝(CDH)产前评估的重要指标,过去其测量依赖医生经验,存在主观差异。现在,通过AI算法自动识别、测量和计算,能在几秒内获得更精准的实测预测肺容积(O/E TFLV),对患儿能否存活、是否需要宫内干预的决策至关重要,让过去的模糊预估变成了精准预测。

2.微创手术器械与技术的革新:许多用于胎儿镜手术的更细、更柔韧的镜体及微型手术器械得到了发展,有效减少了子宫激惹和胎膜早破的风险。

在探索胎儿气管球囊阻塞术(FETO)治疗严重先天性膈疝(CDH)时,对球囊放置导管和固定技术的改进,就是医工结合的典型案例。虽然FETO在国内尚处于临床研究阶段,但这些底层技术的积累,为未来更复杂的宫内治疗奠定了基础。

上图:胸腔镜膈肌修补术

目前,这些复杂的胎儿疾病已可以实现宫内治疗:

1.严重先天性膈疝(CDH):通过产时宫外治疗-气道建立模式,我们与北京协和医院的协作取得了突破。当严重CDH胎儿娩出瞬间,在维持胎盘循环的同时建立稳固气道,为后续手术赢得了“黄金时间”,直接化解了“出生即窒息、转运风险极高”的难题。

曾经有一位孕妇,她的胎儿经产前评估确诊为重度CDH,按照传统治疗方式,胎儿的存活率非常低。为此,我们组织了多学科综合治疗协作组(MDT),经过详细深入的讨论,为母子制定了周密的宫外治疗-气道建立方案。最终,宝宝在2021年顺利降生,出生后随即接受了胸腔镜膈肌修补术,如今已经长成了一个健康活泼的幼儿。

目前,这种“产房-手术室一体化”的救治模式,我们已经能够成熟开展。对于预后极差的严重膈疝胎儿,国际上最先进的胎儿镜下气管封堵术(FETO),在我国也已初步开展,这项技术成功拯救了许多过去几乎被判定“无法存活”的小生命。

2.双胎输血综合征(TTTS):该疾病过去死亡率极高,现在通过胎儿镜激光凝固吻合血管,可实现根治性治疗,让两个宝宝都获得生存机会。我国多个中心已开展这项技术,技术成熟度与世界同步。

3.针对胎儿重度胸腔积液/乳糜胸的胸腔-羊膜腔分流手术、骶尾部畸胎瘤宫内瘤体减容术,也已应用于临床。

当前,我国已处于国际领先优势的领域:

1.多学科综合治疗协作组(MDT)网络与集中救治体系。数据显示,北京市93.69%的膈疝患儿集中救治,术后存活率最高达90%,这得益于我们构建的“京津冀新生儿结构畸形救治网络”。这种规模化、系统化的区域协同救治模式,在效率和效果上具有中国特色和国际领先优势。

2.危重新生儿转运与宫外治疗-气道建立技术的创新应用。我们形成了“宫外治疗-气道建立+延迟脐带结扎+即刻稳定转运”的规范流程,显著提高了极危重儿的生存机会。

针对全世界胎儿医学都在攻克的难题,我们也已启动相关研究,例如胎儿遗传性疾病的宫内基因治疗,以及更可靠的胎儿生理监测与麻醉技术等,挑战与机遇并存。

从过去面对严重畸形时“保大还是保小”“治还是不治”的艰难抉择,到今天能够自信地为广大家庭提供“宫内干预-出生护航-生后根治”的全链条解决方案,我们取得了长足进步。

未来,我们将继续秉承“精准干预、全程护航”的目标,一方面深耕和推广现有的成熟MDT模式,另一方面,向胎儿介入、早期基因干预等“无人区”迈进。

7、儿科转化难、风险高?首儿所构建“双循环生态”

人民康养:这些了不起的成果要真正落地,离不开一套支持转化的体系。儿科转化门槛高、风险也不小,首儿所是如何为医生们打造一个“敢于创新、善于转化”的支持系统的?

张建:儿科医工转化存在门槛高、风险大、市场细分等痛点,但我们的优势是既有研究所又有医院。我们拥有一支百余人的专职科研队伍,高度重视临床与基础的深度融合,并在此基础上打造了“临床需求驱动”的双循环生态:内核是“临床-实验室-临床”的快速迭代小循环;外环是连接高校、企业、资本的“政产学研医”大循环。

为此,我们成立了“科技创新与成果转化办公室”,构建了涵盖协同创新平台搭建、优势资源整合、知识产权管理、成果转化服务四位一体的全链条生态服务体系。我们开展了“专利咨询门诊”和“成果转化门诊”,为医生的“金点子”提供从专利布局到商业化的全程服务。我们还定期举办火花推介会,对接市场资源;设立“青年基金”,每年投入240万元,专门点燃年轻医生的创新火花。

这套系统催生了一系列解决临床痛点的成果:

上图:儿童传染病病原体监测预警体系

例如,细菌学研究室袁静研究员团队研发的儿童传染性病原体检测预警系统,将专业病原微生物分析流程与医院的样本、实验数据管理功能相结合,像“雷达”一样帮助我们进行大数据监控与分析溯源。

上图:特异性噬菌体相关研究

袁静研究员团队,还针对令全球头疼的多重耐药序列383型肺炎克雷伯氏菌,成功研发了特异性噬菌体——一种能精准裂解耐药菌的“生物导弹”,为重症肺炎患儿提供了全新的治疗希望。

实验中心王毅研究员团队发明了CRISPR介导的单管一步法核酸检测技术,将恒温扩增与CRISPR信号检测集成在一个反应管内,操作简单且能从根本上杜绝交叉污染,让检测更快、更准、更安全。

上图:CRISPR-one 单管一步法检测平台

8、孩子发育正常吗?这款“线上体检”让家长不再瞎猜

人民康养:在咱们众多的转化成果中,有没有哪一个例子,能体现“从临床痛点中来,到解决问题中去”这个完美闭环?

张建:过去,我国0-6岁婴幼儿的行为发育缺乏统一标准,这是一个突出痛点。国际上虽有统一的测量工具和量表,却没有适合我国国情的本土化版本。

因此,各级儿童保健机构的医生只能凭借自身经验,对婴幼儿的行为发育进行判断、衡量和评估,这就导致评估结果存在较大偏差,不少行为发育异常的孩子也因此延误了宝贵的治疗时机。

上图:儿心量表-II

我们首儿所儿童卫生发展研究室陈博文研究员团队,基于前期牵头制定的国家标准,成功研发了一款名为“儿心量表-II”的儿童发育评估软件。这套系统就像一个便捷的“线上体检”,能帮助0-6岁孩子的家长科学、全面地了解孩子在语言、运动、社交等关键能力的发展水平。

它的核心价值在于早期发现孩子可能存在的发育迟缓迹象,并及时提供科学干预指导。科学的引导不仅能弥补孩子的发育不足,更能将其自身特点转化为未来的优势,充分激发每个孩子的独特潜力。

“儿心量表-II”的儿童发育评估工具的推广应用,对提升我国儿童早期发展水平、促进家庭科学育儿具有重要的社会意义。目前,这套测量工具已在全国广泛应用,并获得了广泛好评。

9、不止肤乐霜!首儿所打造“研-医-产-用”完美闭环

人民康养:现在带孩子去医院,不只是看病,还可以做健康管理。咱们的儿童保健中心很有名,这里的“防”和“治”是怎么结合的?大家熟悉的“肤乐霜”,又是怎样从一个院内小药膏,变成“网红”产品的?

张建:在我们的儿童保健中心,成立了全国首家“儿童运动体能门诊”,真正实现了医体融合。医生和运动专家联手,为儿童提供个性化运动处方和营养指导,我们在这里开具了中国第一张儿童体育处方,目前已形成55套规范处方。

我们不仅关注孩子的体重数字,更重视其体能、心肺功能等整体健康指标,帮助孩子实现“会运动、敢运动、常运动”。截至目前,我们已管理肥胖儿童超7600人次,有效率达72.2%,充分发挥了“防大于治”的核心作用,正所谓“体重管理是重点,生活方式是终点”。

我们利用5G+远程医疗平台,将生长发育监测延伸到家庭、社区等场景。同时,与北师大、首师大、北大六院等多所高校与医疗机构合作,共同研发针对孤独症、注意缺陷多动障碍(ADHD)的AI辅助诊断与数字干预系统。该系统有效提高了孤独症儿童的早期发现率,提升了基层医疗卫生机构的筛查和转诊能力,实现了全流程信息化闭环管理,形成了可复制、可推广的区域化儿童孤独症筛查转诊服务模式,已入选北京市“一委一业、一区一品”项目。

上图:肤乐霜

说起首儿所的明星产品“肤乐霜”,它确实是我们医工转化的一张“金名片”。“肤乐霜”最早可追溯到1994年,是首儿所里的老专家们针对婴幼儿湿疹等皮肤问题,研发的中西医药复方院内制剂。

随着口碑在家长中口口相传,越来越多外地、外院的家长想方设法来开这款药,这让我们看到了“肤乐霜”巨大的临床需求和家长们的信任。

2009年,根据国家制剂注册相关法规,“肤乐霜”曾面临巨大的生存危机。我们根据临床试验结果,果断决定拆分去除其中的化药成分,将其注册为纯中药“肤乐霜”。2019年至2024年,我们开展了辅料变更、工艺改进和质量提升工作,通过严格的药学研究、工艺标准化和临床验证,最终将其转化为安全、稳定、有效的纯中药儿童专用医院制剂。

如今,“肤乐霜”已成长为在全国范围内享有盛誉的儿童中药制剂,服务了数以百万计的儿童和家庭,这正是“研-医-产-用”闭环的最佳体现。

本文配图:首儿所供图

民生周刊记者 李贤娜

(责任编辑:李菁)